Qinyun's profileIn dem Zauberberg: Carth...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December 31

    小说:心灵重伤(14)

     

             高考在每个人的害怕和期待中来了又走了。这座城市在七月初已经暑热难耐,空气是黏黏的,仿佛凝滞不动,要等着人穿行于其中的时候再粘在人身上,像一块块撕不去的膏药。高三的学生们开始在夜里辗转反侧,再也睡不香甜。电视机、收音机,哪怕邻居家的猫在夜里喵呜几声,都成了让他们恼怒的噪音源。晚上盖着毛巾被,盖多了夜里要热醒,盖少了又担心着凉。其实是暑热使高考成为一个影影绰绰存在着的鬼怪,鬼影子被穿过窗子的月光投在墙上,似乎时时张牙舞爪着作势要朝躺在床上的学生们扑过来。但也因为有了高考,暑热中也含了一丝希望。对大多数学生来说,只要过了那三天,只要熬过去,就会有另一片天了。在考场上奋笔疾书的时候,方若华很快乐,每写下一个字她都有一种倾吐心声般的感觉。写下来的答案跟方若华的心事没有直接的关系,然而答案落到纸上的同时,不知不觉地交织了她细密的心思,她专心于答题时,它们已经自由而又源源不断地从她的笔尖流出了。每考完一门都像是卸下一个重担,到考试全部结束以后,方若华变得轻盈了,这时她心里的空间也被完全腾空了。她脚步轻快地走出考场,经过学校里的一座小喷泉——为了不影响考试的进行,它本来已经被停了水,考完了才又放出水来,哗啦啦地朝上涌着,晶亮晶亮的。学校门口围满了前来迎接学生的家长,有的三四个围成一小圈交换着心得,有的独自站着为自家孩子揪心,有的就干脆在暑气中发上呆了。现在学生们纷纷出来,家长的人群也微微地开始骚动,很快,人群的喧闹就在暑热中蒸腾起来。方若华穿过人群,手里拎着一个装着证件和几支笔的塑料袋,没有坐车,独自向家里走去;在路上她在一个小摊子边停下来,买了一份周末报,又买了一根雪糕,慢慢啃着。她没有让父母来接她,她跟这段与考试搏斗的岁月的告别只属于她自己。


            看成绩的那天方若华在学校遇到了一起前来的钟欣月和阿文。这是方若华第一次正式见到阿文,钟欣月为他们互相做了介绍。方若华伸出手来和阿文握了握,说,你好,早就听说过你了。阿文说,是嘛,我也听欣月说起过你。又转头压低了声音跟钟欣月说,你都和方若华说我什么啦。钟欣月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茬,倒是把头偏过去,靠在了阿文肩上。在好友的男朋友面前,方若华不知为什么显得有点慌乱,不太敢跟阿文说话。那天方若华看到穿着格子裙的钟欣月已经毫不避讳地在众人面前依偎在阿文肩头,阿文也很自然地用手搂住钟欣月的肩,她心里的感觉难以形容。她当然是为钟欣月高兴的,但心里那块空荡荡的地方却莫名地一阵发紧。方若华问钟欣月考试的结果。钟欣月告诉她,自己考得还可以,向她要去了她家里的电话,然后就拉着阿文匆匆离开了。走之前方若华只来得及对他们笑了笑,连再见都没有说。她手里握着印有成绩的小纸条,目送着阿文挽着钟欣月的手上了出租车;上车以前阿文扭头跟方若华挥了挥手,并在无意间让她看到了一个幸福而又故意带着无奈的笑容——那显然不是给她的。后来方若华跟身边的其他同学寒暄了几句,也离开了学校。


             方若华的分数非常好,可是她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分数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在公共汽车站等车的时候,她正好能看见对面的校门里走出一个个手拿小纸条的学生。在她预料之外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夹在学生中间也正朝外走着。高老师看见了她,抬起手来像是想跟她打招呼,可是她把目光定定地聚集在偏离他的地方,用余光看着他慢慢把手又放了下去。公车来了,载着方若华向高老师背影的反方向开去。她坐在车窗旁,控制不了自己要去看车下的那个背影,在心里悄悄地一遍遍说着再见。之后她再也没见过高老师,他却始终是她生命中第一个刺一般的存在。随着年龄的增长,扎在方若华生命里的刺也越来越多,有的醒目,有的也并不那么刺人疼。高老师那件事是一根一眼可以望到的刺,虽然后来影子模糊了,但总是让人无法忽略。多年后方若华牢牢地被另一场等待困住,她才发觉她的等早已开始了。它是从那个阳光温煦的早晨还是从那个秋风拂动的傍晚开始的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想到自己的等待的时候,她也想到了大院里那些老旧的办公楼外面已经斑驳了的口号字迹,它们沉默的存在彷佛也记录着一场无尽的等待。它们等待的是一个已经逝去的时代,那个时代一去不复返了,只留下白漆粉刷的口号们还在固执地等着,像一场无望的爱情;方若华在那个时代之后的时间里用等待消耗着她年轻的时光,她的等和口号们的一样无声无息,被埋在记忆里,等待着多年以后被她突然发现。


            再开学的时候方若华进入了古城西北郊的那所有着美丽湖光塔影的著名大学。她从钟欣月的电话中得知钟欣月的高考成绩其实不太理想,但是也考进了城东的外语学院的新闻专业。和大院里的很多其他孩子一样,方若华遵从父母的意见进入的专业是那种让众人在心里和口里都忍不住羡慕的。经济管理,这个名称在1996年的中国是镶了金边的,金光闪闪得甚至好像有一条金色大道笼罩在其中——这个名称是生活稳定和衣食无忧的代名词。与此相似,方若华的人生轨迹也笼罩在大院的气质中,平稳优越,令人羡慕,只是她的内心早已越出这条轨迹的边界。方若华对经济管理没有任何发自内心的兴趣,她一点也不喜欢,跟对待高考一样,她只把它当作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谈不上喜欢或是不喜欢。后来她发现她年轻的日子一直是这么过的:在别人看来,她顺理成章地走着一条阳光大道,她的生活是大院用它的胸怀铺就的一路坦途,其实她却在内心的羊肠小径上不断跟自己做着斗争,走得跌跌撞撞又不乏惊险。


            在大学里,方若华仍然是一个好学生。校园本是前朝的皇家园林,皇族们在夏天避暑用的,有着成群的树木,秀丽宜人,可是忙着学习经济学原理和数学课的方若华却没有太多时间用来徜徉其间。校园生活区以北的那片湖和那座塔她还是在刚开学的时候跟父母一同去看过,一直到放寒假,她都没能再去。入了冬的清晨,她抱着厚厚的书,踩着雪去图书馆复习功课,闻到了前夜下的雪散发出来的清冽气息。天上还有零星的星星挂着,在雪上反射出一点一点晶莹的光。方若华一个人走在铺满了雪的路上,想起了《绿叶集》里关于雪的一首诗:


           “我和一个人的悲伤在一起/ 在一个冬天/ 摊开双手。茶烟上升的窗/ 拢住一盆火/ 向外,一棵树上生了锈/ 我们终日交谈,/ 晚饭后掩门出去,把右边留给我/ 屋子留给月亮。


            花园里,他珍爱的花瓣都死去了/ 只能看见房中的灯/ 恰如一个人。眼睛眨动的时候/ 雪从枝头滚落……”
    [i]


            大学生活并没有使方若华离《绿叶集》里描述的理想世界更近。在大学里,用功学习和落落大方不再是能吸引异性的特质。最受欢迎的女孩子是那种热衷于参加各种社交活动并且和男生不那么界限分明的。方若华身上的端庄之气在她和周围的男同学之间设下了一道无形的墙,在男生们看来,她有着和那年冬天的雪一样的清冷气息,不可亲近。方若华不怎么介意这种微妙的事情,只有一个人在清晨走在通往图书馆的路上的时候,她才会在一片安静中感到一些些寂寞。坐在自习室里,她在复习的间歇翻看春季学期的课程目录。本系的课程没什么好看,她很快把目录翻到了中文系。方若华一门课一门课地看下去,在“当代诗歌”课的旁边,看到了一个在她心头闪现过无数次的名字。叶嘉廉!她差一点要叫出声来。这个名字被列在授课教师的栏目下,他和《绿叶集》的作者是同一个人吗,难道他是中文系的老师吗?



    [i] 摘自L.j,《曹雪芹》。



    December 30

    关于美国大选,异想天开的想法

     
          从洛杉矶回王子屯儿的时候飞机晚点了,从进入机场到最终登机,我等了七个钟头。在花掉了航空公司给的餐券吃了两份水果沙拉之后,为了打发时间我就只好去逛机场的书店了。书店里现在大热的是"Atonement" 和"A Thousand Splendid Suns",我随便翻了翻,觉得意思不大,不过回来第二天就去看了"Atonement"的同名电影,观影日记过两天再写。因为觉得小说没什么意思,我就转到传记那块儿去了(美国人相当地爱看传记,随便到任何一家BN书店里转一圈就知道),可是传主们除了Catherine Hepburn还有格林斯潘我就都不知道是谁了。就在那时,我发现了希拉里克林顿2003年面世的书"Living History",中文翻译成《亲历历史》。这书刚出来的时候我在国内的书店里翻过但没买,印象中她小时候的照片很漂亮,上了大学就开始显老相。这么老的书还摆出来卖我想是因为传主正在参加美国总统大选吧。反正也没事儿干,我就买了这本书开始看。
         今天一边包饺子一边看电视,正好看到C-SPAN台在连轴现场直播民主党的几个候选人在爱荷华进行初选前的最后努力,每个人都在自己受欢迎的地盘上举行演讲。从早上到下午,依次是Edwards,Richardson,Obama和希拉里。这样的节目非常有意思,是了解美国的很好途径。Edwards的场地是在爱荷华某市的一个叫“咯咯笑的山羊”的餐馆儿——真土但真好玩儿的名字。他讲完后他的癌症复发的老婆伊丽莎白又接听了几个观众电话。然后是当过驻联合国大使的Richardson在爱荷华另外一个城市的老市政厅宣讲他的外交政策,镜头捕捉观众的时候能看见一些拉丁裔的老大爷和一些脸蛋胖胖的红得像苹果似的白人老大妈——这才真正是美国老百姓啊。现在正是直播Obama的演讲前的休息时间,所以我抽空写篇博客。
         美国老百姓大多不喜欢太“精英”的人,这大概是希拉里正在面临的一个问题,尽管她目前仍然在民调中领先。她来自于伊利诺伊的一个普通中产家庭,没什么可“精英”之处,所以我只能把她的精英意识归结于她在六十年代所受的大学和法学院教育。在她的书中有一张照片,是她和她的参加模拟审判的法学院同学们,她是其中唯一一个女性。有了希拉里和Obama,民主党明年会很有看头,2008年的大选被民主党的候选人们变成了一个“超级秀场”了。在希拉里跟选民们交流的镜头中,总是能感觉到一种距离感,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也许只能说是她的精英意识太深入了,本性难移,这种个人气质带出来的观感不会影响我对她的评价,但是广大的山姆大叔们就未必了。我很希望她能当选,我不关心政治,要说有一点关心那也只是跟中国有关的。不管哪个民主党候选人当选,中国的日子大概都不会比现在更加好过到哪儿去。我只是很想知道一个女性当总统的美国究竟会是怎样的。如果她当选了,将来连任失败或者退下来之后可以再写本儿回忆录,这回不光是亲历历史了,所以书名也许可以叫"Making History"。书出来之后一定又无比畅销,好莱坞一定不会放弃这块肥肉的,很可能会将两本回忆录攒一块儿,拍部希拉里的传记大片儿。演员人选我都给想好了。根据希拉里小时候的长相,目前在“绝望主妇”里演Lynette的继女的那个小姑娘绝对胜任希拉里的少年时期——她的脸跟希拉里小时候一样比较圆。她现在还小,再过几年也不过还是十几岁。青年时期就叫Scarlett Johansson来演吧,她是好莱坞年轻女星里我觉得唯一有点知识分子气息的。至于中老年,不二人选就是精英气很足的凯特布兰切特啊(其实前两年Geena Davis在一部电视剧里演过一个美国女总统,不过我觉得她身上大妈气太重,跟希拉里相去甚远)!乔治克鲁尼演男主克林顿也绰绰有余,而且还是个票房保证。演莱温斯基的呢,随便在好莱坞大街上拉来个黑头发的白种胖妞儿就行了。这片子让斯皮尔伯格或者马丁斯科塞斯导,到时候绝对是个横扫全球的大片儿,“纽约时报”对这部片子的评语我都给想好了:The one and only epic ever since Gone with the Wind!
     
    December 26

    对洛杉矶和圣地亚哥的几个观察

     
    不写怕忘了。
     
    1.  其实想多写写在加州的见闻,但是一写出来感觉就变了,仿佛在暴露隐私,干脆瞎说几点观察。先说一个总结:在纽约,虚拟的是资本,在洛杉矶,虚拟的是形象。
     
    2. 就连我租来的车都让我觉得是虚拟的,因为它太像玩具了。它是一辆全新的2008款Altima,我租来的时候里程只有20迈,估计就是从dealer那儿开到租车公司的距离。我一方面很庆幸租了这车——车感跟我自己的车很像,另一方面它秉承了日车轻飘飘的特点,当我飞驰到每小时75迈以上的时候,就觉得车轮不是在行驶而是在地面滑行了。这车倒是很适合南加州的气质,钻进去以后左按右按,一切都是电脑化的,我开车的时候感觉像玩儿一场公路游戏。
     
    3. 最近几天每天晚上回到旅馆都看电视,由于是节日,所以电视上都播一些跟过节有关的老电影,我也跟着看,但是多数都没看着名字。这些电影大多反映美国人的核心价值观,家庭、爱情、自由什么的。就连去圣地亚哥的海洋公园看场鲸鱼表演,都要弄几个海外大兵的镜头在那儿放,好像他们在守卫全世界的人类安全似的。在圣地亚哥我在游船上看海边泊的几艘航空母舰,在电视上看发回圣诞祝福的驻伊美军,到了海洋公园居然还要看这种镜头。首先,他们的鲸鱼表演搞得确实好。其实动物园海洋馆什么的在国内我就都去过不少,各种表演也都看过,真要比起来的话,无论规模和质量都比圣地亚哥这儿的好,可是人家很富有娱乐性,一场鲸鱼表演,放点节奏强劲的音乐,溅观众一身水,大伙儿就很高兴了。咱国内缺的不是资源,而是这些带动情绪的小把戏。其次,人家的爱国主义教育做得好,从头到尾也没说爱国,可就是透着一股美国“精神”。这“精神”在他们看来当然是具有全人类普遍价值的,虽然我跟他们口口声声的人性啊、自由啊什么的保持着审慎的距离,可是也不得不折服于美国人身上的这种气质。我们中国人身上已经没有这种东西了,至少在当代没有原发的东西让我们自信能拥有这种普遍主义。
     
    4. 南加州确实不错,天气很好,令人放松。好则好矣,大概只适合作为度假地,不适合我这样的北京人长待。洛杉矶和圣地亚哥的美都透着一种过于简单的气质,明确点儿说,没什么文化,不光是狭义的文化,它们也没有形成独具特色的城市文化,那种纽约和芝加哥都有的人和城市互相影响交融而产生的气质。在南加州,高速公路上开一开,景点逛一逛,海边走一走,就完了,不会让人有久留的兴趣。周日晚上在圣地亚哥闹市区,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卖水果沙拉的星巴克,刚进去坐定,就有人过来提醒说,十分钟后关门。晚上七点,市中心已经没有便利店以外的商家在营业了。好莱坞曾经装满我们的想象,其实好莱坞大道上挤满了卖车的dealers,唯一一家戏院在上演"Wicked",一出半年前纽约已经上演过的剧目;至于日落大道,根本连行人都几乎没有。在几乎没有什么公共交通系统的南加州,除了人造幻象,我说不出还有什么(数个景点都有3-D电影可看,人们趋之若骛,在幻城里看幻象)。
     
    5. 说一个跟加州无关的。自从我写了那篇关于“四人群交”搜索词的博客,我的博客链接来源里就越来越多地出现了百度的“四人群交”搜索页面,每天多则十个、少则三四个访问量都是从那儿来的。这很可以理解,因为现在我博客上就明明白白地写着这个词呢。这也让我明白了在我国搜索这个关键词的群体人数巨大。只是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是四人而不是三人或者五人?
     
    December 21

    不是游记:洛杉矶第一天

     
          现在距离飞机降落在洛杉矶机场已经快十个小时了,可我连洛杉矶什么样都还不知道。不过我可不是为了抱怨,还挺满意的哈哈。为了赶飞机,我早上不到四点就起床去坐火车(只有那一班火车是八点以前能到机场的)。虽然到了纽瓦克机场刚六点,但是旅客已经在安检口排起长队了。进了美国航空的候机大厅,竟然没有麦当劳!麦当劳的早饭是我出门在外唯一能吃得舒服的早餐。我于是才明白以前在大陆航空的候机楼里有那么多商家是因为纽瓦克是大陆航空的大本营。我凑合着买了个夹有鸡蛋和奶酪的面包圈吃,还想买本杂志看看,可是连卖杂志的也没有!
         今天的航班终于让我认识到了美国航空跟中国铁路的相同本质。首先是人多,尤其是带小孩儿的父母多,我正好赶上了美国的“春运”季节。其次是六个小时的航班上任何吃的都不发,我记得以前还多少会发一点零食,PRETZEL什么的,可今天竟然开始公开推车叫卖三明治和薯片了,不禁让我想起国内火车上乘务员推车卖货的情景。我忍到饥肠辘辘最终还是冒着胃疼的危险花五块钱(敲诈!)买了一个冷飕飕的火鸡三明治吃掉了。我估计假以时日他们的推车上肯定会出现“时代”、“人物”这样的杂志的,只要他们认识到他们自编的随机杂志是多么无聊。除了睡觉,我在飞机上什么也没做。
         航班晚点,晚了两个钟头才到洛杉矶。我的行李也是最后才在传送带上出现,等我登上Enterprise的班车到了他们的租车地点,队都排了老长了。我预定的是标准大小车型,接待我的服务员大概看我是外国人,满嘴跑火车,一会儿让我开SUV一会儿让我租敞棚,最后又给我推荐一辆现代,我说我要标准大小的美国车,Pontiac或者Ford都行,他答应着,跑到后院却给开出来一辆尼桑Altima,说这是full-size,租金贵一点,但是他们不多收我钱。我心想当我不知道Altima是中型车这儿忽悠我呢,不过我实在没力气跟他耍嘴皮子,而且正好我那辆二手车就是Altima,我想这辆开起来也许会比较顺手,就上车了。这车是完全不用钥匙的那种,一按钮就发动了,我研究了一会儿才会。
         把车开到一个叫Artesia的小镇,感觉像走进了David Lynch的《穆赫兰道》!建筑和街道很整洁,但又有一种疏离感,说不清楚。开车的时候我就发现这儿路边竟然有个韩国城,所以把东西往旅馆一放,我就跑出去吃韩国烧烤了。物美价廉,居然比曼哈顿的金刚山还要好吃。对于吃,我从来都有敏锐的直觉,出门在外,吃得舒服对我是最重要的。吃完我就回来了。本来想发一通议论,一写倒什么也发不出来,自己都觉得索然无味,所以就到此为止吧。
     
     
    December 18

    It's been six years

     
    这首诗当年是以许仙的口吻写的,虽然没写好,但是表达出了中心思想。以示纪念12.19。
     
     
      断桥

    这一次就是永恒。
    如果你和冬天对换了容颜,
    我该如何辨认你呢?
    从夕阳的肯定里,
    从黑塔交叠的一刹那
    我所能回忆起的一切:
    过去的生活背负着你的誓言与诅咒。

    当我们灵魂尽头的身影变得瘦弱,
    我们还能举起夜的重量,去迎接生活的另一面吗?
    你那白衣所裹挟的洪流
    必将淹没我们持烛展读的霜叶。
    然后又会是一场醇香的宿醉,
    我两手空空,无从判断桥上的风景
    是否源于我们内心的渴望。

    回家是困难的,多少个月圆之夜
    我从青鸟的流放地回到你孤独的词语里,
    哪怕身后的哀哭即将寂灭,
    并将由于寂灭而成为永恒沉默的一部分。
    于是,我试着洗净那些黯然的神情
    以及花朵的死亡和再生。

    因为我不能用轻声的吟唱
    代替月亮在风中颤抖的内心,
    正如我依凭的这座桥
    对岁月付出的沉重的代价:这一次就是
    永恒——我深信,它在你的发鬓间
    也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一旦流露我们对生活的渴求,
    我们已永远地将它放逐。

    L.j 2002/9/28

    December 08

    燕园旧事,腐朽的青春还是不朽的青春?

         
         今年网上有篇小说非常流行,叫《致我们终将腐朽的青春》,我的朋友Jenny在她的博客上也写着一个《不朽的青春》的散文连载。前一篇我不敢看,后一篇我看了以后非常感动。在内心里我是个无可救药的浪漫派,因此我一直很喜欢关于青春的主题,不论它是所谓残酷的还是美好的。最近看的电影"Before Sunrise"和"Before Sunset"让我印象深刻,也是这个原因。可是在现实生活中我从来不让自己流露出对“青春”以及与它相联系的我的燕园岁月的特殊感情,那在别人的语境里没有意义;我一向标榜自己是"wild at heart",所以只有我悄悄知道自己其实对那段时光怀有多么复杂并且特别的感觉。
     
         我不愿意回忆的一个原因是一直以来我都认为那段日子是压抑和灰暗的。这是我至今没有改变的认知,但这并不妨碍我暗暗地深深怀恋那段岁月。我在小说里写道过,个人的历史无法更改,这也是写给我自己看的话。我发现那种压抑和灰暗在经过时间的考验跟打磨之后,都变成了“时间的玫瑰”,有着金属般的闪亮光泽以及让人沉迷的馥郁香气。那些玫瑰不是一个人的岁月,也不是一群人的,我倾向于认为它们是好几代人在那座湖光塔影的园子里生活过之后所得到的精神上的馈赠。1998年,我十七岁的时候,我读到了《北大往事》这本书。至今我仍然记得其中一篇标题为《爱留痕迹》的文章,那个叫晓白的作者回忆了她在燕园发生的初恋。临近结尾处她讲道,在那个园子里,他们呼吸着自由的空气,他们的情感没有被打上标价、聚散自由。她特别提出,燕园的生活把一种厚重的东西注入了她的体内。这也是我的感受,尽管我现在仍然说不清那种厚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它跟我逃掉的那些数学和物理课有关吗?它跟我在图书馆的自习室里度过的那些昏昏欲睡的下午有关吗?它跟我借回来很多次但从未来得及读的那些英文小说有关吗?它跟我它跟我曾经回避看见的那个湖和那座塔有关吗?它跟和我匆匆擦身而过、脸熟却永远都不认识的男生女生们有关吗?我对这些问题的回答都是肯定的。那个厚重的东西也许是因为青春的苦闷才显得越发厚重的。我还记得橡子在《北大往事》里所描述的“苦闷的象征”,那是属于八十年代的苦闷。在九十年代末和二十一世纪初,我们也有属于我们的苦闷。
     
         在我的印象里,我们的苦闷是跟一些特殊的场景和气味联系在一起的。那是一些并不美好的印象,回忆起来却有着特别的滋味。比如说,在燥热难忍的夏夜里拽着电话线在漆黑的楼道里跟天南海北的朋友聊天,比如写不出物理作业只好到处找同学借来抄,比如每天走在林荫道上的时候期盼着能跟自己心仪的男生偶然碰面,再比如女生宿舍里一道道拉起的帘子和男生宿舍里随处摆放的电脑、游戏机以及脏衣服臭袜子的难闻味道。这些场景都混合着一种焦虑的心情,一种想法不得实现、生活没有方向感的躁动的感觉。的确,我们中的很多人在用功学习,或者考托考G,或跟女朋友、男朋友谈着各式各样的恋爱,可是有一种焦躁的心情隐藏在其中,令人无法摆脱。它不是浮在表面上的,它在生活的毛孔里,像个粉刺会偶尔发作,你去挤它的时候感到疼,疼过以后还会留疤的。我们的生活里没有发生过任何能跟我们的前辈们的生活相“媲美”的重大事件,类似“五四”、“文革”或“六四”那样的。我们的重大事件是昌平校区的邱庆枫在返校途中被杀害,以及三年后的“非典型性肺炎”。我们生活在一个“非典型”的年代里,不是没有事情发生,然而内心的跟年轻跟方向跟理想有关的焦虑始终释放不出来。于是我们大把地挥霍着时间,在电脑前面跟素不相识的人或聊天或打游戏到深夜,在大讲堂一部接一部地看周星驰的电影并乐于背诵那些被我们认为是幽默和智慧的台词,在湖边毫无目的的一圈圈走着、谈着轻飘飘的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而谈的恋爱。现在想起来,我的心还在一阵阵抽动中感到疼痛:那都是些多么聪明敏感的头脑啊,然而他们在浪费着——至少是浪费着那一小段——生命。在这一点上,我无法否认我是骄傲的,我身上有着被很多燕园以外的人当作标签来用的那种北大人的傲气。我也无法否认我就是那“浪费”生命的一群人中的一员。当然,那些“浪费”在今天看来并不是没有意义的,它的意义就在于它体现了我们的苦闷。 
     
         回忆的时候我想起那个和我一样不喜欢自己的专业、后来为了理想去了南方一所中学的师兄,我想起那个非常喜欢历史也读了很多书却从不显山露水后来差点没能从我们系毕业的男同学,我想起住在33楼的电影协会主席,他看了无数电影还办了同性恋电影节并因此登上法国报纸可是却厌恶学业,还有那个因在在校期间怀孕而被处分的师姐,你们现在都好吗?那些过去的事情都是牢牢打在我们身上的印记,它既标志着我们的无法示人的苦闷,也代表了我们的时代。后来我们纷纷离开了那个湖和那座塔,有的跟我一样在离它们很远的地方默默学习和工作,更多的人散落在中国的各个角落,生活着。我们所期待的能够改变历史的能够震撼我们灵魂的大事件没有发生,也许在我们的生命中它永远都无法发生了。那些焦虑和压抑还在着,但我们已经学会了不去想它们,把它们在心里最幽暗的角落藏好。也许我们将是最默默无闻的那一代人,并终会成为时间手中的砂砾,被随意散落在任何地方。
     
         如今我生活的这座校园里也有着美丽的园林和湖泊,它跟燕园的相似之处常常让我想起远方的那个园子。在这里我见到了很多有着同样优秀头脑的年轻人,但他们没有我在燕园时身边的人的那种气质。相较之下,这儿的年轻人显得更为成熟,他们大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按部就班地去做就能得到。在高级资本主义的美国,他们的确不需要有我们所经历过的那种苦闷。这让我更为自己和“我们”的燕园岁月感到骄傲和伤感。看到这儿的秩序井然,我会想,如果当时我们有这样的秩序;看到这儿的图书馆,我会想,如果燕园能有这么好的条件……这所学校是硬件极为出色而学生极少的,在很多时候很多资源都处于无人使用的被浪费状态,我会想起那座拥挤的园子,想起我们需要在有雪的清晨早早起床去图书馆占座位——我们没有浪费过任何资源,而只有自己的青春可以用来挥霍。
     
         我知道我没有说清我想说的话,因为谈到那段生活,我可能会一直无法用确切的文字来表达它所带给我的东西。那些东西在不知不觉间被我一直带在身边,早已成了我的一部分。在回忆的时候我体会到了一种真实的悲怆的感觉,有点像读《日瓦戈医生》的时候体会到的那种苍茫。我意识到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段时光毕竟还是留给我一些馈赠,也意识到了这种无法言说的压抑感是我们这一代人没办法逃离的命运。也许明天天亮的时候我就又会潇洒地说,北大?我一点也不喜欢;但在此刻,我必须承认我是在那里领受到了生活给我的第一份赠予,我将学会勇于面对它,并且带着它继续走下去。
     

    太好啦,李校草的单曲出炉了!

     
          从五月底到现在,关注了快七个月了,每天看天涯秀场、百度帖吧和个人博客终于有所回报了。这回这歌是羽泉制作的,根据他们当年的《叶子》改编。小李同学的声音有所变化,不知是在EQ训练的结果,还是后期制作的特殊效果。试听链接和歌词如下,这词虽是三流诗歌,却是近来看到比较好的,至少押韵押得不那么密。
     
     
      我遇到一个流浪的少年,背着行囊伫立在山坡
      他说 他要去寻找四叶草的传说
      哪怕依然经历爱的折磨
      传说里说 找到四叶草的人儿 将被赐予无限爱的欢乐
      他说 无论是伤感还是欢乐
      他注定是四叶草的守护者
      爱情是什么颜色的,如果忧郁是蓝色的
      快乐是什么颜色的,如果寂寞是灰色的
      天空是什么颜色的,如果汪洋是蓝色的
      我说天空也是蓝色的因为他们彼此相爱了
      
      我遇到一个归家的少年,手握草儿伫立在山坡,
      他说,他从遥远的国度跋涉回来,
      是为了传递四叶草的传说
      传说里说,
      得到四叶草的人儿,
      能赐予旁人无限的爱的欢乐,
      他说,无论你要的是喜悦的伤感还是忧郁的欢乐,
      你都注定了将被这四叶草守护着。
      我问他爱情是什么颜色的,
      如果记忆是模糊的
      渴望是什么颜色的,
      如果时间是静止的
      永恒是什么颜色的,
      如果呼吸是短暂的
      我想我只好沉默因为这问题地球它也在思考着
      爱情是什么颜色的,如果忧郁是蓝色的
      快乐是什么颜色的,如果寂寞是灰色的
      天空是什么颜色的,如果汪洋是蓝色的
      我想我只好沉默 因为这问题 地球它也在思考着
      
      爱情是什么颜色的,如果忧郁是蓝色的
      快乐是什么颜色的,如果寂寞是灰色的
      天空是什么颜色的,如果汪洋是蓝色的
      我说天空也是蓝色的因为他们彼此相爱了
      透明是什么颜色的,如果风儿是快乐的
      叶子的眼睛是透明的,心是,快乐的
     
    December 06

    我的生活的浮世绘之:有意思的分类学

     
         自打三年多以前来到美国,我就面临着一个在饭馆儿点菜的问题。先不说正正经经坐下来吃晚餐的地方,就连在快餐店,我都常常不知道该如何点餐。问题主要来自于一个完全不同的食物系统,就算只是吃个沙拉或wrap这种最简单的东西我也说不清我到底该选哪种沙拉酱或者哪种奶酪——品种繁多的沙拉酱和奶酪实在是让人头疼。对美国人来说,这都是他们从小熟知的,可对我,每当人家问我要哪种酱或哪种奶酪,我只能硬着头皮先问一句:你们有哪几种啊?然后人家告诉我了其实我也听不懂。不是听不懂那些词,而是不知道那些词都对应着怎样的口味。在一次次花钱尝试过各种不同口味的酱和奶酪之后(唉,我其实也是冤大头一枚啊),我现在也有了自己的保险选择。比如吃沙拉我会选ranch或caesar或honey mustard(谁知道这些东西在中文里是怎么固定翻译的请告诉我啊),吃汉堡或wrap的时候我就选cheddar(中文:切达干酪,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者美国奶酪。这还都是最初级的,最有意思的是到饭馆儿吃饭,看着那些专业的英文词、法文词甚至韩语日语音译词我真是要发狂。所以我比较喜欢Applebee's和红龙虾这样的地方,因为它们的菜单上都有图,看哪个诱人点哪个就是了。
         上面说的是让我发狂的,下面就要说让我发疯的了。作为一个自小在国内吃遍各种面包和糕点的人,我真正的甜点生涯在上中学的时候就结束了。那之后我对甜食只有偶尔为之的兴趣,而不会常吃。所以在我来到美国的时候我已经在这方面落伍了,可我有时候还是会想吃啊。但是这里不像国内,在国内我可以对照着咖啡馆的单子用中文说来一个玛芬或者蛋挞,或是在稻乡村很不用露怯地说来一些酥皮和沙其玛。以前在华盛顿大学的时候,课间饿了也没有什么选择,只能到图书馆的咖啡厅去买点心吃。于是就反复出现了这样的一幕:我看中了某个点心,但是不知道它的英文名字,就问排在后面的美国学生说,请问那个是什么。我就是这样学会了scone, turnover, cupcake, tiramisu, brownie等“深奥”的词汇。这些“可怕”的词汇后面有一整套分类学的问题,正如我们对中式点心的命名代表了我们的分类学,只不过由于我并不精通于这些名词,所以在国内的时候将它们统称为“西点”;看见个黑点心肯定不是巧克力蛋糕就是咖啡蛋糕、看见白的就白巧克力或者奶油或者奶酪蛋糕不就完了嘛。我想大多数国人应该都是和我一样的。但假如你问一个美国人,他一定会告诉你brownie和tiramisu是不同的。scone就是一种圆形烤饼,让我取名我想就叫桃酥好了,谁让它们的色泽和味道那么像呢;turnover无论从形状和内容上看都像国内的糖三角,不过口感不同,我刚查了金山词霸,据说中文翻译成“半圆卷饼”(放着现成的“糖三角”不用,真是的)。而且,scone、turnover这两种东西跟我上面列的后三个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因为它们两个都属于pastry。哪个类别上有哪些东西隶属,这些关系我也没完全理顺,还在努力中。
         我一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croissant在美国不被叫作“面包”。似乎只有超市里卖的那种一片一片的才叫“面包”——其实它们中的大多数都叫toast,也不叫bread。我就想,也许面包是个总称,下面也有很多分类的,所以不常用。但是西方人的分类学并不是在面包一词加上修饰语来体现这种东西是面包的一种,所以对于我们来说,如果第一次看见croissant这个词,不一定就能知道这是我们所称的“可松面包”(也有叫羊角的、也有叫牛角的好像)。有一回我问一个美国学生,除了因为是从法文来的以外,你们为什么不称croissant为“面包”。让我惊讶的是,他回答说,croissant比面包高级,所以是不算在面包里的。看来我该改写我的“bread”是所有“面包”的总称这一老土观念了。其他类似的情况还有喝汤的时候用来撕碎了泡在汤里的面包叫作roll,中间有个孔的面包圈叫作bagel,又长又硬的窄条法式面包叫作baguette——该词我至今不会发音,可见想吃个面包真难啊,还得先学新词。从字面上看,roll该叫面包卷才对,可它并不是一个长条的卷,而是小圆面包。也许它的制作过程是把面皮卷起来做出来的——我又非常不厚道地想起了中式“花卷”。这些词语的命名都跟分类学联系着,不同的名称是否跟不同的和面发面方法有关我暂时还不得而知,但是这背后肯定反映着不同文化的思维方式,有时候想想,觉得非常有意思。我是搞不了这方面的研究了,所以就在这儿瞎说说吧。
     
     

    December 04

    有意思的事一大堆,之五:关于链接

     
          最近一周总是觉得很累,没什么心情写小说,倒是想到很多有意思的事儿,今天就说说网络链接吧。我就不信笑不死诸位看官,反正我自己是快笑死了。自打发现space有看别人从哪儿链过来的功能以后,我差不多每天都要看一看,对于那些从baidu、google来的链接,我都亲自点过去看看搜索的关键词是什么。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有那生的猛的我做梦也想不出来的。下面就列几个我现在还记得的。
     
    1. “中年大脸主持人”,这个人连我也忘了是谁了,大概是曹可凡吧,可是我现在觉得陈辰脸更大,只是还没到中年。
     
    2. “李易峰厦门接机”,李易峰的确夏天的时候在我这儿出现频率有点高,现在没出现,可不是因为我忘了,正等着买“国民校草”的写真呢。
     
    3. “男色照片”,这个有意思吧?我只不过去年贴过几张马天宇和陈泽宇等几个好男儿选手的照片,取了个“消费男色”的标题啊。
     
    4. “儿童脸皴”,呵呵,小说《别人的母亲》里提到小虎的脸皴了。
     
    5. “如何和面”,我怎么也想不出这是怎么回事儿!更想不出一个搜索如何和面的人竟然会点进我的标题为“罗马帝国的迦太基人”的博客!
     
    6. “四人群交”,我的妈呀,光看这搜索词难不成我博客成了黄色网站?!一看下面链接的内容,其实是小说《在一起》里面出现过“独乐不若四人同乐”和“群交面面观”这样的短语,一组合搜索居然就成了“四人群交”!都是谁在看我博客呀?!
     
         有趣的应该还不止这么多,容我再多想想吧。
     
    December 03

    有意思的事一大堆,之四:尴尬人遇尴尬事

     
         “尴尬人遇尴尬事”本来是说《红楼梦》里邢夫人要把鸳鸯说给贾赦做妾的事情,我这儿要说的尴尬人却是我自己,尴尬事那就是我遇到的事情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都还挺有意思的,写出来大家看看吧。要是有有同感的,可一定要告诉我,省得我这儿觉得自己老特尴尬。
     
    1. 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学校进行英语的分班考试。考试是在晚上,我还记得是在三教。我考完以后就出来想去趟厕所,楼道走到底看见一间厕所,好像灯坏了,暗暗的,我想也没想就进去了。等我出来的时候,有俩男生往里走,边走还边说:这儿怎么有个女生跑出去了。我这才反应过来我访了一回男厕所。原因就在于我孤陋寡闻,老以为一旦一个地方有厕所,那肯定得是男女厕所隔壁挨着。后来等白天的时候我去了趟三教,才明白过来男女卫生间是分布在楼道两边的。
     
    2. 每天我出门之前都先查查天气预报,有时候还把门打开伸个脑袋出去试试冷暖,然后再决定穿什么样的衣服出门。可悲的是我似乎每次都错。冬天我要是穿暖和点出去,一定会发生点什么让我快迟到,我就只能加快脚步,走到了学校就是大汗淋淋;我要是带伞,就决不会下雪或者下雨;我要是披着头发,一定会刮大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我如果戴帽子,天气肯定热。
     
    3. 上个月我买了一条裙子,为了能在冬天穿上它,就得买一双靴子。于是我就买了一双颜色比较搭配的靴子。因为小腿粗,不敢买硬牛皮的靴子,就买了双羊皮的。为了这颜色和这羊皮,我只好买了一双三英寸高跟的靴子。此前我连超过一英寸跟儿的鞋都没穿过,现在一下三英寸了!我今天穿上它,连路都不会走了!结果我要出门的时候发现钥匙找不着了,等我找到了钥匙下了楼,就看见班车已经开来了,我只好穿着靴子跑了!跑也跑不了大步,那靴子还把前脚掌给掰得生疼。等我到了办公室,一天都走不好路,看着跟腿瘸了似的。我跟学生谈话的时候,我说:要是老师跟你比赛跑步,谁赢谁输。学生说:肯定是我赢老师输,我穿球鞋,老师穿着高跟儿哪!
     
         综上所述,我很土,我很尴尬,我是尴尬人遇尴尬事。
     
    December 02

    昨天

     
         昨天下午终于自学成材,学会用facebook的操作界面了。然后就睡了个“昏天黑地”觉,醒来都快五点了,没有吃晚饭,跑到健身房大汗淋漓地运动了一个半钟头。之后冒着寒风去了学校附近的小世界咖啡馆儿,在里面一边看《清史纪事本末》一边喝茶。本来点了个乌龙茶,一喝发现根本不是乌龙,明明是绿茶嘛,好像铁观音的味道。美国人可能分不清中国那么多种茶,看是中国茶就叫乌龙了。我喝了那茶,到晚上又失眠一阵,此是后话不提。有意思的是,关于顺治八年,书里记载道:三月份,因连日刮大风,暗无天日,皇帝命令刑部复查案件,看是否有冤狱。笑死我了,我觉得这句话写得好玩极了!古人真可爱啊。再仔细一瞧,“连日刮大风,暗无天日”,这岂不就是沙尘暴嘛?原来那时就有沙尘暴了,咱今日百姓也就别埋怨当今政府了。清朝我最喜欢了,皇帝个个我都爱,除了嘉庆跟道光,因为实在了解太少。前一段上网看过几篇清穿文(这要谢谢fall姐姐,看了你的推荐我才去找了《步步惊心》来看,不过后来没看完第二部),有写得很不错的,不过大都是回到康雍乾时期,只有一个《独步天下》是回到努尔哈赤、皇太极时候的。看了就激发我想写历史小说的宏大计划了(先鄙视一下自己的历史知识再说),我肯定不会写穿越文,而且既然已经有了那么多康雍乾的了,我打算写写咸丰(先放出话来激励一下自己吧)。
         上周把“Before Sunrise”看了一半(自从重新捡起《心灵重伤》,就没怎么看片子,Netflix的月租正在浪费中),喜欢极了,待会儿备课完了如果还有时间我就接着看完。我最喜欢这种对白多多的片子了,很多的固定长镜头,唯一的内容就是两个人的对话,对演员也是一种高难度的挑战。我打算买剧本来读读,一定是如何进行剧本写作的最佳范例。昨天我想起来念高中的时候一个朋友讲给我的一个外国电影情节,据说是央视放映过的,也跟火车有关。大概是说一男一女在欧洲的火车上相遇了,男孩儿问女孩儿,你在读什么书?女孩儿给他看,原来是《魔山》。男孩儿就说,在火车上为什么看这样难读的书呢?接下来就是一大堆对话和一段浪漫的爱情(如果有哪位知道这是一部什么电影,麻烦告诉我啊,我觉得应该不是"Before Sunrise",里面没提《魔山》)。我想起我以前也常常在火车上看书,从青岛回北京的时候看的是《傲慢与偏见》,从北京到厦门看的是《书城》杂志,从敦煌到西安看了一整本藏羚羊的西北卷。我在火车上当然没什么浪漫的故事,因为大都跟我爸我妈在一起,可是那种轻松的心境真值得怀念。后来到了美国,常常坐飞机,不是在飞机上睡觉就是无聊地翻翻随机杂志,不怎么在飞机上看书,都是因为心里装满了事情。